并不是很坚强的一个脆弱反派

失去清水失去很多,失去肉失去一切

克己 恭越现代AU ABO 【第二十五章】

25、

当你手中握着时间时,它漫长而舒展,无论如何蹉跎浪费,它都无半句怨言。当你忘记它时,它便离去的很快,容不得你有半分留恋。

欧阳少恭的时间过得很快。

因他全不顾它。

少恭很少做没有规划的事,但即便如此,许多事,一经规划,便再不能如预想,甚至有时候会背道而驰。

青玉坛一如预想,被警局暂时禁止业务,雷炎全无踪迹。

少恭返回了他的药剂室。

他返回青玉坛,已寻不到雷炎,但他手上最致命的证据,却还未传送到警局手上。

因这证据,被他拆分成两部分,今夜其中一部分证据便该通过终端传送到天镛警局的核心网络。

雷炎若聪明一些,便该知他已无退路,除了逃,再无他法。

他回返之时天色已晚了,等他打开雷炎办公室时,屋子空了很多,许多文件被警局彻查,少恭轻轻抚摸雷炎办公桌上沾了一分尘土,只冷冷道:恐怕雷炎永远不会知道,证据是通过他自己传送到警局。

他笑了。他虽笑了,眉头却有些紧蹙。

不知今夜,证据能否顺利送达。

如无关键证据,恐怕青玉坛不过重创,未来还有时机恢复。

他离开此地,人已在药剂室。

他走近药剂室时天已浓稠着黑暗,夜色正在吞没每一分光线。但黑夜这种事物,无需激烈对抗,只要能够忍受忍耐,阳光便会穿过那阴翳,重新回到你的身边。

等到天光微亮,一丝光终于撕破夜色。少恭的嘴角也有了浅淡的弧度。他已一夜未眠。但他并不疲惫,甚至竟有一分轻松。

他站起身,他身旁的瓶瓶罐罐规整的排列着,一切如常。

脚步声却从药剂室外出来。一声。两声。

少恭知道是谁。

他等待着他。

直到药剂室的门被推开,少恭转头看他,连同他身后的暗影。

雷炎!

雷炎终于又回到了青玉坛,又走到欧阳少恭身边!

他的脸上挂着阴影,都是孤戾和狠绝,盯着少恭时,嘴角竟带着阴冷跗骨的笑。

他道:欧阳少恭

少恭面无表情,只幽幽道:雷坛主,别来无恙。

雷炎笑着道:无恙,无恙的很。

少恭道:坛主不该来找我,若我是坛主,现在已不在天墉。

雷炎阴冷的盯着他,只道:我也本该离开此地,欧阳董事手段未改,几乎拿我整个青玉坛陪葬,我可怎敢再对欧阳董事下手。

他几乎咬牙切齿,每个字都从牙根里挤出来。

少恭却笑道:若少恭真对坛主下手,坛主怎可能安然无恙站在少恭面前。真是谬赞,倒真敌不过坛主那一夜毫不容情的杀招。

雷炎哈哈大笑。嘴里只道:好啊,欧阳少恭

少恭只盯着他看,雷炎忽然抬起手,一把枪正在他手中,枪口对准欧阳少恭。

少恭望着枪口没有动。

雷炎道:证据在哪里?

少恭却道:雷坛主自己做的事,难道不知?

雷炎道:我自然是知,只是想不到你心思如此缜密,不仅悄悄寻得,还暗自发入天墉核心网络。

少恭笑道:那又如何?

雷炎道:你从中参与,自然是将证据筛检,青玉坛核心资料最为机密,其中多少是你的功劳,若真要摧毁青玉坛,你也难逃干系。

少恭并不望他,兀自走了两步,却笑道:坛主自身难保,还是多担忧自己。

全不顾雷炎所言,少恭竟伸手去拿外套,欲要穿上便走。

他知,雷炎绝不会开枪。

只因雷炎不知,证据究竟在何地。如若打死少恭,天墉必然掌握全部证据,青玉坛必然全部摧毁。

雷炎道:别动。

少恭穿上外衣,却道:若雷坛主并不开枪,少恭便告辞。

他说着,人便往外走。

雷炎忽然哈哈大笑,将枪一抛,竟将手枪扔在地上。

少恭微微回头,转身并未停下。

雷炎在他身后道:好极了,不愧是少恭,跟我想的全没有错。

少恭的枪便在他衣袖中,他并未拿起枪,人已在走了。

雷炎笑道:现在去医院,怕已经晚了。

少恭一个闪身,雷炎已掏出第二把枪,对着少恭背后就是一枪,玻璃器皿迸裂出破碎声响,少恭躲过,手里的枪口也已经对准雷炎。

雷炎道:你察觉了。

少恭枪口对着他,道:雷炎,你比我想象中更卑劣的多。

雷炎却道:你这般聪明,恐怕早已看透,我方才既然能对你这般讲话,恐怕已经抓到你的破绽,你那不慌不忙冷淡模样,才是真正做给我看。

少恭不再往外走,只拿枪口对准雷炎,道:你的枪永远不会比我快,给你一个机会,让你的人回来。

雷炎哈哈大笑,道:他们恐怕已经回来了。

少恭的眉头已蹙的极紧,枪口对着雷炎,手已扣在扳机上。

雷炎一字一句,气息都带着低沉与残忍,只道:陵,越。

少恭冷冷道:为了对付我,雷坛主也是煞费苦心,但你可知,他对我并无任何意义。

雷炎道:是吗?

他大笑起来,只用一双满足又乖戾的眼睛望着少恭,却道:你可知对于一个像陵越一样的Omega,如何死,才叫永坠地狱,永不超生。

少恭的枪对着雷炎。他的眉头紧蹙,双眼里的火焰正在激烈跳动。

雷炎靠近少恭,笑道:少恭不会不知道,Omega被标记后,若再被其他Alpha标记,会极端痛苦,会重伤,死亡。如果我这样杀了陵越,少恭可满意?

他似想到了什么,似在回忆,轻巧道:陵越,我倒见过,他可是傲骨铮铮、清正纯品的很。

少恭手按在扳机上,眼光火焰已迸射出来,只道:雷炎,你敢!

雷炎哈哈大笑。他的笑声忽然被两声枪响打断。

他手上的枪已被少恭击落,另一枪打在他膝弯,雷炎跪在地上,又大笑起来。

少恭冷笑着,却不知自己声音有些紧绷,道:雷炎,你不会这样做,除非你想青玉坛彻底摧毁。

雷炎流着冷汗,狂笑道:你知道为什么我不拿陵越要挟你,因为我知道你太聪明,如不一次毁了你的东西,你总会拿回来。况且,我从未见过你想要过什么,这一次,我也想赌一把。

少恭枪口竟依旧对着他,道:你宁可拿青玉坛换?

雷炎道:少恭啊,无论我做什么,你总会毁了青玉坛,不然放给天墉的证据如此详实,不知你谋划多久,思量多久,我知你秉性,既然你要做了,便一定做到底。只是,如不是你提早回来一日,我也绝不会找到时机,找到摧毁你的唯一机会。

少恭又是一枪,打在雷炎另一腿上,雷炎双腿都中枪,人跪在地上,人却在癫狂之际。

雷炎道:剩余的证据你绝不会甘心吞下,如我今日杀了你,恐怕青玉坛便要彻底崩溃,但如我不杀你,以你的心术,恐怕要更快摧毁我青玉坛。这次,倒让我抢了先机。哈哈哈哈哈哈哈哈

少恭又一枪打在他手臂,眼里已全是杀气。

雷炎看着他,道:你变了。

少恭喘息着,竟一句话都未对雷炎说。

雷炎道:如若过去,你会一枪击碎我的头。今日,为何你恨透了我,竟不杀了我。

少恭连开数枪,全打在雷炎身上,皆不是重要部位,竟要他死不得。

雷炎气息奄奄,呕着血,道:最后的证据不在你那里,你毁不了青玉坛,我已知道,不然,你不会等到现在。

少恭再不管他,人终于向着医院跑去。

无数街道,人烟稀少,再没有冷静与沉着,只有疯狂的奔跑。少恭已全不知道如何。

跑。

只有跑。竭尽全力。精神已在最底线。

在哪里。

天墉医院。

呼。

喘息。

他看到一个人,陵端!

陵端倒在血泊之中。他倒在楼梯一角,血已浸透了他。黑发、警服,地上是一把枪。

少恭拉着他,发觉他已没了气息,已死了。

不!

楼梯里有警员、有医生、护士,都倒在地上。

亡命之徒,雷炎已全然疯了。

等他沿着一条血路往上跑,全见地上竟有青玉坛的人,那些雷炎训练的死士,亦倒在血泊之中。

他们亦死了。

少恭踢开门,喘息着,只在找着一个人,那个人,他究竟在哪里,他可还好?

病房里没有人。没有活人。

只有血。

他看那床单上竟染了血红,只有一个人倒在那里。不是陵越!

青玉坛的死士。

他再看那人头上枪伤,竟是双发doubletap,双枪爆头,他认得那伤痕,那枪法,是陵越!

陵越杀了他?

陵越……

地上的人呢?少恭喘息着,几乎说不出话,拉起一人,竟还是双发打头,一秒间便将停止作用发挥到极致。

陵越!

陵越究竟在哪里?

他的眼已发红,是陵越杀的人?怎么会。不会,不会。他第一次被这种认知惊的说不出话,痛的说不出话,不会,陵越不会。不会……若他杀了人,他便彻底背弃了自己……他便永不能再回头……他那准绳便被他自己亲手斩断……

是什么迫的陵越开枪?……不会……不会……

他再看,见墙边竟斜倚着一人,似乎还有微弱呼吸。他认得,是千觞!他竟没有走!

少恭拉着千觞,只喊道:千觞,千觞!千觞!

千觞听到是他声音,终于缓缓睁开双眼。

少恭红着眼,见他醒了,竟露出一丝动容,只道:千觞,千觞……

千觞见他焦灼神情,伸手去碰他散乱发丝,微弱道:他……他……没……事……

他全知道少恭心中所念究竟是何,全知道少恭那永不会说出口的牵念究竟是何。

少恭眼神一动,只道:他……

千觞道:雷炎……要……害他……他……没事……

千觞救了陵越,千觞亦被击中,中了致命一枪。

少恭拥着千觞,只道:我知……我知了……千觞,你别动……我找医生救你……

少恭便懂医术,一眼便知千觞被枪击穿心肺,恐再难救。

千觞却低低一笑,道:你那日迫我走……是否是想对付雷炎……又挂怀雷炎害我……

少恭半抱着千觞,却只问道:你为何要回来……你为何回来……

千觞伸手触他眼角,见他双眼明亮映水般,眸中竟尽藏着几分苦痛难言,终于缓缓说道:若你所爱之物……便是我竭尽全力……穷尽所有……亦要保护珍惜……

他的嘴角竟是有半分笑意。并无痛苦绝望。

少恭道:千觞……

千觞握他一手,唯有微弱气力,只道:陵……越……去了……青玉坛……他若找他……若找他……便别再迫……

他话未说完,终于放开手。

永不会再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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献给此文中唯一的he,千觞。陵端、千觞,便当已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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