并不是很坚强的一个脆弱反派

失去清水失去很多,失去肉失去一切

克己 恭越 现代AU ABO 【第二十四章】

24、

少恭很少有这样安静时候,拥着陵越,看他沉坠梦中。

夜晚的风多有些凉,少恭换下身上并未沾湿的外衣,又解了纽扣,将身上发热的衬衣穿给陵越。

陵越任他摆布,并未有什么反应。只是眉心又似往常,微微轻蹙。

少恭最初便爱抚摸他眉梢,觉那眉心微皱极端撩人,又让人想要抚平。

此刻反倒没那般注目,少恭穿了陵越浸水衬衣,并不觉冷,只觉得几分清醒,将自己外衣又盖在陵越身上,将他裹实保暖才算罢休。

陵越昏沉着被他环抱,体温交错,又似温存,隔了缓缓夜风,竟多了些平和美妙。

少恭搂紧了他,将他沾湿发际轻轻擦拭,让他枕在自己胸膛。心跳又热又暖,可能烘干他那寒湿?

少恭喜欢抚弄陵越黑发,从最初便是如此,亲密又暧昧,多的一分调情偏是熟稔,少恭偏爱消受此等妙处。今天却不知如何,只拥着他,低头时唇角遇到几丝潮湿,轻轻擦过,便放任了他,抬眼看那月亮。

等月光轻了又轻,少恭反倒瞧得落出一丝轻笑,只道:原我所做事,竟也会偏离本意。

然这一切亦不是那样重要。身旁的Omega已没什么神智,身上都是甘泉一样的清新滋味,少恭和他的信息素交融在一起,说不出的温馨自由,恐怕Alpha和Omega的最契合交流也不过如此罢。

等到少恭从睡梦中醒来,阳光已替换了清淡月色,身边都是融融暖意,陵越还枕在他的心头,沉沉睡着。

少恭身体有些麻痹,动了动发酸的肩膀,才觉得陵越全身滚烫,已烧的不知所以。

少恭摸他额头,如同落下火石,直让少恭眉头都蹙的紧了。

他心中温柔褪尽,已知陵越现状,察觉他那热火般滚烫身躯。

少恭只唤他,陵越,陵越,醒醒?

没有半分声响回应。

少恭懂得医理心念,此刻心竟凉了大半。

如是寻常发烧生热倒也罢了,此刻陵越这热度倒是铺天盖地,又烫又急,烧的人连基本神智都无。

想来也非只这般厉害,更是陵越昨日精神崩塌,全被Omega心性所引,恐怕也不愿醒来,任凭这般崩塌烧蚀。

这烧又如何让它退却,此地哪里去寻医药器材,如何救他?

少恭将他衣衫收紧,烧成如此连蜷缩都无,只是沉沉睡着,连唤声冷都无此动作,怎让少恭心中安稳?

他在溪水边浸透了方帕,敷在陵越额头,待到手帕热了再浸透,如是这般,终无甚效果。

直折腾到日在中天,陵越依旧烧的厉害,越烧越安静,连半声呻吟也无,似乎已成一片要燃尽自己的火海。少恭起先还试过各种方法,后来也只能揽着他,让他倚靠着自己。

陵越烧的嘴唇发白,少恭沾了水,一点点送入他口中。陵越根本咽不下,少恭不管,抵着他那唇,一点点渗透,无论如何也叫他咽下去。

实在没有办法,便在荒郊中寻找,少恭懂得药理,硬是寻了几棵散风去热的草木,和着水嚼碎,敷在他额上,能内服的也是嚼碎了喂到嘴中。

等到陵越的烧没有愈演愈烈的态势,才又揽了他,等他有些意识。

陵越,醒醒。

陵越未醒,唯有浅淡呼吸,呼吸里也是灼热。

少恭蹙眉望他,知他这烧如何也退不了,稍能控制便是万幸,若再等的极了,恐怕要烧出心肺之疾,终于也顿下身来。

他终于叹了口气。

少恭哪曾叹过气?

他靠着陵越,轻轻抚摸他那发丝,他身上连汗都未滴下,只是发热,却听不到他呢喃呻吟。

少恭揽着他,垂目,头发触在他眉间。

其实很多事,不容计划。

少恭点燃树枝堆积,火焰由小变大,吞噬着枯枝落叶,变成一道篝火,烧的烟火丛生,直直冲入空中。

不多时,便会有人寻到他们吧。

两天。还未及三日。

少恭给陵越换了方帕,又将他们衬衣换下,不知出于什么心情,他想,若他醒来时发现穿了自己衬衣,会否心中痛楚?

那便免了这痛楚罢。

可到他醒来,他是否身心崩溃,如何面对?

外衣倒还盖在陵越身上,少恭在一旁拥着他等,只想他从小到大,所认识的人中是否也曾有过一人,叫他这样退让。这是否是他自己在退让?

他又想,如不是自己迫他太紧,此刻又何须退让?许是一步一步,无法回退罢了。

那又如何呢。

他转头看陵越,陵越还未有反应,只任他拥着,温良纯粹。可他便要烧透了,烧透心肝,烧透意志。

陵越。

少恭看着篝火,只念了一句。

不知过了多久,陵越终于有了反应,或许是那祛热草木有了效果,又或许是陵越终于有了几分神智,他忽然低低喘了口气,发出一声轻吟。

少恭几乎觉得惊喜。

毫无道理,连他自己都未察觉这惊喜何来,只是一声轻吟罢了。

他揽着陵越,道:陵越

陵越眉心蹙紧,歪在他身上的头也轻轻动了动,此后又再无反应。

少恭摸他额头,还是烧的手烫,将他外衣又紧了紧。

直到传来人声与细碎脚步,少恭才放了手,再起身时,他看着远方,穿着天墉制服的警员正在坡上往下寻找。

少恭转头看陵越,陵越竟比方才有清醒了些许,唇角竟微微动了动,少恭想要俯下身,却终于扭头,踢碎树枝火光,离开陵越,走进一片密林之中。

陵端走在前面,只喊:方才火是这边烧来的,大家分头找,一定要找到大师兄和欧阳少恭。

有人却道:看那里!

有淡淡的烟雾在那里弥漫。

陵端几人不约而同,疯狂跑去,等到了那里,陵端一眼便望见了倚在石边的陵越,只喊道:大师兄!

忙去拉了陵越,去见陵越毫无反应,只被他拉扯,苍白无力,陵端心痛万分,只道:大师兄,你怎么了!

陵越哪里会答他,只烧的遍体都透着热,把陵端吓的几乎颤抖,背起他便往前,只喊道:大师兄,你挺住!怎么烧的这么厉害,可怎么办!

几个警员在他身后,扶着陵越,只对陵端道:陵端师兄,我们几个去找欧阳少恭?

陵端只往前跑,道:好。

几个人刚要走,却听陵端又道:别去,他枪法太厉害,若他身上还带着枪,你们不是他对手。

几个警员道:那……

陵端喘息道:先回去,欧阳少恭应该无事,恐怕这篝火便是他故意放的……

陵端方才见陵越额上敷着方帕,还有草木气息,恐怕也是少恭所为,那这篝火,恐怕也是少恭所放,他要做什么?难道他只是为了叫人来救陵越?绝不会,他才非这样的人,恐怕更有什么阴谋手段在等着他们,还是万不可轻举妄动。

几个警员便都听了他的,有人道:雷炎跑了,万一他找到欧阳少恭,一起联手,恐怕……

陵端道:青玉坛已在崩塌边缘,就算他们一起又能如何……只是怕今天少恭手上若是有枪,你们恐要赔上性命……

那几个警员便再不说话,都跟他身后,只和他奔跑。

直到他们背着陵越跑的远了,几乎到了看不见的方向,少恭忽然抬头,紧紧盯着远方。

陵越已经获救。

他的心中竟有了一刻轻松。

轻松过后,阴翳却又如同乌云漫上天光,带来几许压抑。

两日终究是两日,不能搬倒雷炎,又该当如何?

证据如无意外,已被天墉收揽,只是证据缺了三分之一,只打雷炎与青玉坛,这便足够,雷炎三日后便该再无重见天日之时,可今日,他恐怕正如丧家之犬,如要反扑,恐怕更要丧心病狂。

唯独缺了这一日。

今日,他必要返回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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