并不是很坚强的一个脆弱反派

失去清水失去很多,失去肉失去一切

克己 恭越 现代AU ABO 【第二十章】

20、

陵越走起路来很轻,哪怕他脚下是参差搁脚的残石乱瓦,他都不会踩出碎裂嘈杂的交错声。他并非刻意温和,只是沉着入骨。

何况他脚下是柔软清和的草地。

靶场是户外靶场,进了围栏,再走过一片宽阔的草地,几个搭购的轮胎障碍,就看到几个标靶边缘。

陵越穿过边缘几个金属靶,听到了子弹穿过纸靶的声音。

双响。不是doubletap。

陵越变得敏锐起来,神经都被枪声吸引,他有时候会忘了枪,但靶和枪的碰撞与冲击却让他无法再回避。

回避,永无法敌过本能吸引。

一个靶心被击穿,单道。依旧不是double。

有人在奔跑,金属靶。砰,砰,砰,三枪。

金属靶击中,不到3秒,弹射,第四个金属靶。金属靶倒下。

陵越的身心都在其中。

他穿过枪声,离着少恭越来越近。

少恭带着护目镜和护耳罩,手枪在他手里,枪在他眼中,靶心在他心中。

沙地,卧倒,开枪,旋转障碍中的靶心。

砰砰。

旋转障碍继续,靶心中弹,继续旋转。

陵越走进场地,穿过少恭的枪口,走到旋转射击地,注视着靶心,一个弹孔。

如能打出最完美doubletap,双发弹孔完全重合,连交会痕迹都无,便是再厉害的枪手也无法触及。

陵越伸出手,去触摸那个弹孔,少恭开了两枪,他不会听错。

Double tap对他和百里屠苏都无难度,但如弹孔重合度小于1厘米,就是极难,如完全重合,便不是枪快,而是极精密极快速的准确度和速算能力。

绝非一个因素所能左右。

甚至推算,风速。

陵越的手离开弹孔。

砰。

少恭的枪穿过弹孔。

与陵越的手只有一秒的距离。

没有其余弹孔。依旧穿过那里。重合度95%,只有微小的边缘被击穿。

少恭取下护目镜。

陵越放下手,看着少恭。

少恭道:试一把?

陵越看着他。

他忽然道:你没有在练准确度,你只是在玩。

少恭只是在玩。他已不在乎准确度与高配和,速度与射击技巧。他这把,缺陷与完美共生。

少恭笑了。

他将防护耳罩摘下,挂在脖颈上,只道:枪,有时候是武器,有时候也只是玩具。

枪在他手上,已全然被他锋芒掩盖。

陵越向他走进,道:我一直不知,为何像你这样厉害的枪手在天墉能够隐藏你的枪法,让我与其他人都分辨不出你的真正实力。现在我反倒明白了。

一个像少恭这样的枪手,即使故意打偏,那种稳定性和高水准也绝不会被人忽略,但他却能做到让人毫无知觉,除非他……并非故意……

少恭道:因你们练速度与准确性,而我当初练得是非准确性。精准的非准确性。

他的眼中有笑,和无人可以触及的深不可测。正如他的枪法。

陵越靠近他,少恭的气息和枪的气息便靠近了陵越。

少恭发现,当他面对枪的时候,他很自然的融入了其中,他眼中所见也不再是少恭,而是一个持枪的对手或朋友。

少恭解下腰带。他与陵越面对面站着,陵越的双眼正盯着他。靶场的腰带上挂着手枪套、子弹匣袋,少恭轻轻解下,又将腰带轻缓的围在陵越腰上。

陵越没有挣扎,他感觉少恭的手落在他的腰间,将腰带的别扣轻轻扣好,指缝划过他的腰间,将那扣按实,束上他柔软又冷傲的腰。

少恭道:试一把?

他将手里的枪轻轻放入陵越手上。陵越的手微曲,少恭握住他的手,枪在陵越手上,他手背的热度便在少恭的手心。

少恭道:我知你的心中,它未死。

少恭将护目镜轻放在他的鼻梁,遮住他的眉目与簌簌的睫毛。

防护耳罩被戴在陵越头上。越过陵越的黑发,遮蔽住他的双耳。

陵越任他所为。

他感受到了少恭的呼吸,少恭的动作轻缓,肆意又坚定。

那是Alpha的气息。正在引领他的Omega。

陵越握住了那把枪。

靶场清理,纸靶和金属靶台被立起。

陵越终于握住了枪。

少恭看着陵越,他肆无忌惮的凝视他挺拔的呼吸与专注的背影。

纸靶。

砰。

单发击中D目标,两个纸靶出现,双发击穿。

目标点移动,陵越转过,动作极快而稳,三个目标重合,一枪击穿。

跑动,移动障碍物,沙地。

陵越跃起,击中第一目标,滚入沙地,侧手打中第二目标,移动障碍穿梭,陵越已在沙地边缘,双发击中。

跃出沙地,退弹匣,装入子弹匣。金属靶。

四枪,双发。

子弹弹出金属板,发出激烈撞击。

移动目标,移动障碍物中的靶心。

陵越举枪。

陵越忽然停住了。

他举着枪,一动不动。

少恭慢慢走近,听到他因跑动比之刚才快速的呼吸。

少恭站在他背后,靠近他。

陵越保持着持枪的姿势,一动不动。

少恭贴近他的背,呼吸也忽然离他很近。他毫无顾忌,将脸颊贴近陵越的侧颈。

陵越看不见了。

护目镜有问题。护目镜已被切换,变为避光,瞬间隔绝了陵越的视力。

移动靶心有两个!

就在陵越击出那一枪时,他忽然发现,少恭的Double是在双靶心重合之时发出,因那角度,只有绝佳射击点才有双靶心分开,又瞬间合并,就在那一瞬间,击穿,完美Double tap。

陵越已错失。

少恭轻轻摘下陵越的防护耳罩。将他落在陵越脖颈。

少恭道:还有一次机会,你听得到。重合的那一刻,除了风声。眼睛是会骗你的,但耳朵不会。

陵越握着枪,保持着极佳的射击角度。

少恭恶意的,忽然在他身后,轻轻啄上他的耳际。他沿着他耳后的发根,轻吻了那片敏感易触的肌肤。

那里有Omega甜美迷醉的清香,与枪的烈火激荡交汇成曼妙的滋味。

陵越的呼吸保持着谨慎与专注,已全力不被信息素打扰。

旋转障碍在转动,风车一样的几个障碍靶挡住靶心。

两个靶心将露出一角,分离,并重合。

少恭的手摸上陵越腰上的暗扣,将那绑着精缺干练的专用腰带解开,啪,暗扣摊开,手枪扣和弹匣袋下坠。

专用腰带掉在地上,发出一阵坠地的清脆响动。

还有一秒。

少恭的手未放过他的腰。

沿着他的腰慢慢向下。

砰砰。

Double tap!

少恭的手落在他的小腹,热度滑过,温热的手掌正落在那柔软无辜的温和中。

砰。

陵越喘息着,握枪的手终于放下。

一次成功但不完美的Doubletap,一次极其失败的Triple Tap。

少恭放开他。

他看着陵越,陵越失去视觉,正在低头喘息着。

少恭摘下他的护目镜。

阳光重新回到陵越眼中。

少恭道:你失误了。

陵越不说话,他忽然闭上了眼睛。只有错落的喘息。

第三枪甚至不能称为构成TripleTap。晚了。三连发全然失败。

靶心在他二人之外缓缓移动,靶心上一个Double tap,另一发留下更远的弹孔。

少恭握住陵越的枪。

拉动套筒,将子弹退膛。

陵越还未睁开眼,他的呼吸带着不同以往的弧度,依旧喘息着。

少恭看着陵越,他的眼里也忽然有了莫名的情绪。

陵越他……

他已失误。

少恭紧紧盯着陵越的双眼。

并非Omega被Alpha撩动扰乱了心神。

而是……

少恭紧紧看着陵越,他的呼吸已不在那么稳健从容,连他的呼吸里都多了一分动荡。

他和陵越的孩子。

陵越在他触及他小腹的一瞬间,有了本能的保护。只因那一瞬间的迟疑,陵越第三枪慢了。

少恭看着陵越,他的心忽然也像那慢了的第三枪。

忽然节奏已更改。

他忽然有了一个意识,一个他再不能忽视的意识。

他在保护那个生命。

那是我和他的生命。Alpha与Omega的生命延续。

他竟在保护我的孩子。

他竟在保护我们的孩子。

少恭心中,像是忽然浸润了一抹幽泉,在心里的某种缝隙里轻轻流动,温柔的轻轻抚过心间的每个暗自隐藏的角落与缝隙,虽不曾察觉,却已被无声浸润。

我们的。

那是我们的。

仅仅是想着,那是我们的。我与他的。

少恭忽然想笑。从心里融化出的笑意。

但就在那一瞬间,他忽然发觉,他终于察觉,他一下子惊觉!

那笑竟未出现在他脸上。

他和陵越。

本就没有。

那本就不曾有过。

亦不会有。

他和他的孩子。

他与他的。

从未有过。

他清泉瞬间消失,一种他从未有过的复杂感觉一下子笼罩了他。是痛苦?是酸涩?还是无助?甚至是可笑?是讽刺?

陵越终于睁开眼,他的呼吸渐渐平复。

少恭忽然吻上来,紧紧吻住他的嘴唇,在那刚才还微微喘息着透着红润与坚定的唇上,紧紧吻住,不容陵越挣扎。

枪已落在地上。

陵越伸出手要推开,却发现少恭已是蛮力,竟紧紧抱住他,一种少恭不曾有过的压力正吞噬着他,全不似那个从容稳定一切尽在掌握的少恭。

陵越还未挣脱,两个人就滚倒在靶场。

地上有废弃的弹壳,搁在两个人身上。

少恭只是吻着他,极其霸道直接,与他之前已全不一样。

陵越的呼吸都要被剥夺。

少恭不管,少恭甚至要吻他的呼吸,他的气息。少恭的唇滚烫着,要亲吻吞噬陵越的每一处温度。

陵越闭上眼,被少恭压制着,被强大的近乎野蛮的Alpha信息素包围压制,Omega的信息素全被激发出来,呼吸急促着,令他身体一颤。

他终于张开嘴,咬住少恭的唇。

血。

他推搡着,血从他嘴角灌入,是少恭的血。

少恭的血抵在他唇上,染红了他的唇,更艳更孤独。

少恭忽然静下来。

少恭停了下来。

少恭抬起身,竟没有继续。

陵越看他,少恭嘴角已沾上了血,正顺着嘴角一丝丝往下滑。

少恭笑了。

一丝笑正挂在少恭脸上。

但世上的笑又有几分是真心,几分是伤心?

陵越不明所以,陵越的呼吸渐紧,他忽然想起,他手里没有枪。枪已在地上。

枪在地上。

信息素却翻滚在他身上。

他失去枪,或者拥有枪,他的身体却依旧炽热。

他是一名Omega。

陵越刚刚忘了,此刻他忽然又想起。因这是他的本能。这竟是他的本能。

他看着少恭,忽然也笑了。

他的唇上沾着少恭的血,鲜红的印记,为那笑染上了几分真实与虚幻。

谁还在乎呢?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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