并不是很坚强的一个脆弱反派

失去清水失去很多,失去肉失去一切

克己 恭越 现代AU ABO 【第十六章】

16、

陵越对此有些冷淡。

当他不排斥,不抵抗,但又不回应的时候,这种冷淡最为明显。他全然知道自己在想什么,又全不在乎自己在想什么。

他是否对自己都很冷漠?

但他的眉眼里,是否真的全是无波的水,是凝固的冰?

少恭可以察觉,但偏偏,这种冷淡又有了种新的魅力,不再是占有和征服,若能让这冰融化,让水荡起涟漪,是否才是真正美妙?

陵越的衣橱里放了他寻常穿的几件衬衣,无一不是幽深的黑,看起来低沉又肃静。

少恭拿出一件,换下湿透的衣服,用毛巾擦干发上的水珠,换上陵越无法化解的黑。

陵越同他身高相似,身材体型两人又均等,穿上恰恰合身,衣上沾了几分水汽,却又干爽温暖。

等陵越在浴室出来,水雾被他关在门内,他头上滴着水珠,如同夏日里荷叶滚动着露水。

他穿着有些松散的衬衣,扣子扣得随意自然。

温和美妙,嘴角带伤,其中不仅是陵端那一拳的淤痕,还有少恭戏弄般咬出红肿,翘起引诱的弧度,透着曼妙的青红。

但偏偏,陵越的眼睛却是平淡的,没有热,没有凉,看不出喜怒哀乐,甚至连他原有的坚强都消失无踪。

少恭有些喜欢这样的眼睛,虽然这并非是他刻意所求,但他忽然发现,陵越让人更加难以捉摸,介于坚强与崩溃之间的唯一一条桥梁被他自己建造,再用这种冷淡构架成壁垒。

少恭不想打碎,他只想走过这条桥梁,去看看桥梁背后,陵越的心。

就像他在今夜,即便如此,也没有想要将他压制在床上,将他全部占有,他只是穿了他的一件干爽外套,浇了他的花儿,心情并不能算不愉快的离开。

甚至这种意识让他忽视了Alpha对Omega的欲望。

直到有一天酒会时,陵越喝了酒。

他的目光飘飘浮浮,穿过酒杯,落在空气上。

信息素透着酒气和冲动,陵越却穿着整齐,每一颗衣扣都是正直,每一处呼吸都是严谨。

可是,信息素是真实的,无法被抗拒。

这是这个世界的本能。

少恭问元勿:雷炎给他的酒,他也喝了?

元勿道:是的。

少恭道:喝了多少?

元勿道:不多,但他酒量似乎不好。

少恭点头,看陵越起身,走的笔直,去洗手间。

陵越喝醉了。

如果没有喝醉,他为什么走的如此笔直又克制?他终究还是一个克制的人,不肯让自己有一丝失态和放纵。

少恭笑了。

当他走进洗手间时,陵越正在往自己脸上泼水。

他在压抑着,紧紧蹙着眉。

少恭道:何必勉强自己?

陵越抬头,对他忽然冷笑一声。

少恭仔细看着他,发现他眼睛里的冷漠褪去,多了一种自然的嘲讽。只是这种嘲讽似乎并非对少恭,更像是对他自己。

少恭将门带上,按上锁扣。

被锁上的门里信息素都被密封,Alpha的,和Omega的。

少恭道:或许你很少喝酒,所以你不知道,Omega的信息素很容易被酒激发,没有抑制剂,你猜会怎么样?

陵越看着少恭,嘴角挂着一丝笑,他那伤痕还未好全,又沾上了酒气。

少恭上前,将他压迫在洗手台。

陵越的呼吸变得急促,但却没有推开少恭。

少恭贴着他的耳侧,发觉那里的肌肤滚烫。

他轻声道:为什么这么逼迫自己?

陵越没有说话,他忽然闭上眼睛,喉结滚动,将头偏在背后的镜子上。

或许是那镜面太冰凉,他忽然细微的一颤。

少恭发觉了,他抬头看了镜子,笑道:活春宫,你有没有看过?

陵越呼吸都变得急了。他的手却终于没有推开他。

少恭发现,无论他怎么言语刺激,醉酒的陵越都不愿同他反抗,并非是妥协,反而更像一种更为激烈的抵抗。

少恭解开他衣上的第一颗衣扣。

陵越酒气上涌,晕晕沉沉,嘴角却挂着不明所以的笑。

少恭解开他的衣扣,手落在他的腰带。

他看陵越的身体起伏,呼吸跳动,看他的不抵抗。

腰带被解开,少恭揽着他,拉下他的长裤。

陵越脸上带着酒醉的红,朦朦胧胧的醉,他是真的醉了。

旁人都知道,一个醉了的人,最喜欢说真话。

其实,醉酒的人,最喜欢做的事,是伤害自己。

少恭解开腰带,迫近他。

他倚着背后的镜面,终于睁开眼看少恭,眼里有水光和酒气,他的眼神看不到他自己,更没有少恭。

少恭笑着揽住他的腰,不做任何前戏,将热火埋进他的身体。

他的身体是湿润的,温暖的,挑起人情热的,他是否恨过自己为什么会是一个Omega,是一个无法克制自己任Alpha摆布的Omega?

少恭不得而知,当他将热火推进他的身体,他听到陵越的一声呻吟。听到他一声低低的喘息。

少恭抬头看他,忽然发现他正看着自己。

半睁着眼睛,眉梢眼角,尽是迷情,却又满是伤痕,又有几分是真的陵越?

少恭还未说话,忽然听到陵越低低念了声:欧阳少恭

这是第一次陵越在情事中叫他的名字,他却又清楚的明白,亦非是情动。是他恨他压迫他至极限,还是笑他自己任他操控?

少恭不得而知。

只这四个字,竟让他有片刻恍惚。他几乎顿住,几乎想要去猜测陵越。可是,陵越已经醉了。

随即,便是攻城略池,大肆压踏。

等到被他刺中那点,陵越紧紧喘息,酒气和信息素包裹着他,正在一寸寸割裂骨头里的坚强。

陵越忽然撇过头,去看镜中的自己。

镜中的人面色绯红,眉梢眼角都混杂着热气,陵越睁开眼睛,看镜中人目光疏远涣散,春情涌动。

他看到的是自己,还是他的信息素?这是他的全部?

一个人可以有多种自己。

原来这个人就是这种自己。

少恭还未逼迫,他已将自己压迫到边缘。

醉酒的人究竟会不会让自己快乐?

少恭拉过他,拥住他,将他压在身上,阻止了他的自我凌迟。他这样子终于让少恭有些愠怒,让他又忍不住折磨压迫,他道:怕不怕你师父和师弟看到你这个样子?

他摸上他额头的汗水,和被水沾湿的发。

陵越顿了顿,忽然对他笑了。

他道:欧阳少恭。

不是怒气,不是挣扎,不是欢愉,他一字一顿念他的名字。眼神飘在他身上,没有软弱,没有傲气,只是落在他身上。

欧阳少恭。

欧阳少恭听着,低低的应了一声。挨。

他忽然也道:陵越。

陵越弯在他怀里,醉的只是呢喃,道:陵越?

少恭点头,轻声道:陵越。

陵越笑道:是啊。陵越。

等到这场情事完结,少恭并未标记他。他整理好他的衣裤,将他揽在怀里,陵越已经睁不开眼,晕晕沉沉,终于醉的不省人事。

这是唯一一次,少恭见陵越醉酒。

但他那天却并未太开心。

其实很多事,等到真正实现那天,也并未那么叫人真正开心。但谁又能明白呢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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