并不是很坚强的一个脆弱反派

失去清水失去很多,失去肉失去一切

克己 恭越 现代AU ABO 【第十五章】

15.

直到陵越的嘴角染上一抹血红。

欧阳少恭很少会有这种的想法,他也很少去观望陵越的状态,甚至他有种想法,假若陵越只是待在他的身边,即便他一成不变,即便没有裂痕,那种征服感和独占欲都让他觉得满足。

聪明如他,或许明白对一个人的征服感更让自己愉快,但那突如其来的独占欲真的仅仅是因为他是一名Alpha,仅仅是陵越只是他标记的Omega?

陵越在等他,站在车前。

渐渐下起软绵的雨,陵越笔挺的站着,像是一张弓,弦满而紧绷,但弓弦上却没有箭。

他望着雨,仅仅是雨。眉心锁着,连同他的心。

元勿拿起一把伞,递给陵越。

陵越摇头,将伞递回,站在雨里。

雨能带来生机,但却不能洗刷掉一个人的污秽与伤痕。或许这便是雨的温柔之处,又是无奈之处。

等雨大了些,少恭依旧没有出来。

有个人却来了。

陵端。

他走出门,看到陵越,等他看清,又看看一旁撑伞等着的元勿,一下子愣住了。

他轻声道:师兄,你怎么在这里?

陵越眉梢一动,却没有应声,只蹙眉望着前方。

陵端跑到他跟前,道:你怎么可以这么淋着雨?

陵越终于轻声道:走吧陵端。

陵越看着元勿,又看看陵越,不可置信道:师兄,青玉坛的人为什么跟着你?

他转念一想,拉着陵越的手,道:我们走!

他往前走着,却拉不动陵越,他发现,陵越根本没有动,甚至没有握住他的手。

反而元勿道:你的师兄根本不愿跟你走。

陵端甚至顾不得反驳,只拉着陵越道:师兄!走啊,我们走,离开这儿。

元勿冷笑道:他已经是欧阳董事的助理,形影不离,若不是等着欧阳董事,你恐怕都见不到他。

陵端愣住了,他紧紧看着陵越,看着陵越冰冷的脸,看他的眼睛,想从那里面看出否定的答案。

陵越没有说话。

陵端不能相信,他急切道:师兄!真的吗?

陵越垂下眼,再望着他,对他点头,道:走吧陵端。我不会跟你走。

陵端紧紧拉着陵越,咬着牙,哑声道:他那样折辱你,伤害你,你怎么可以……

他的胸膛起伏,可见他在极力压抑。

陵越道:你走吧。

这是他第三次叫陵端离开。

陵端忽然喊了一声,道:不!

他忽然拽着陵越,拉紧他的手,道:今天你一定要跟我回天墉!

陵越一动不动。

雨将他们都染湿了,冷透了,被那冰凉激的身体都有些颤抖。

陵端带着颤声和气怒,拉着陵越道:师兄,屠苏受伤了,你跟我回去,他受伤了,还在医院,你去看看他,看看他。

陵越眉间蹙紧,终于问道:他伤的重不重?

他虽压抑着,但声音终究有些波动。

陵端道:伤口离心脏一公分。

那一定是极重的伤。

他拉着陵越,以为他一定会同他走,他不暇多顾,人已经在奔跑。

直到他发现陵越依旧没有动。

他不敢相信。

他惊愕的看着陵越,雨更大了,雨水滑过陵越的发,他的脸上沾在恍恍惚惚的雾气和水分。

他的睫毛上凝着水珠。

陵端道:师兄?

陵越张了张嘴,终于道:回天墉。

陵端脸上有些惊喜,道:我们?一起?

陵越抽开他的手,转过头,稳声道:你自己。

陵端的脸上的惊喜被替代,只留下失望和无望,他不明白,一切都怎么了,为什么发生了这样的变化。

一种Omega的气息忽然传递出来,那是陵越身上独有的气息,那种气息带着清新和浓烈,激荡着不曾遗失的倔强。

但那种气息很快消失,短暂的只有一个瞬间。

短暂的陵端几乎以为是错觉。

元勿道:欧阳董事来了。

少恭嘴上带着似有似无的笑。他在注视着陵越。

陵越在注视着雨。

穿过雨幕就是少恭。

少恭道:天冷,不必等我。

陵端冲上前,紧紧抓住少恭的衣领,挥拳而上。

一拳砸下去,却没有打在少恭脸上。

直到陵越嘴角染上一抹血红。

他挡着,挨了陵端一拳。

砸在他嘴角,又狠又重。砸的骨头生疼,头脑清醒。

陵端愣愣的看着陵越,忽然大喊了一声。痛苦又无助。

陵越扭过头,不再看他。

他甚至一句话都不同他说,这一次,连走都不说。

陵端红着眼,道:好好

他终于走了。他终于不再回头,人亦走了。

少恭歪着头,看雨水沾湿陵越的嘴角,将血红染透,那红便染的透明又冷淡。

他伸出手,要将血擦拭,陵越偏过头,躲开了他的碰触。

少恭道:你并非不想让他打我,而是怕我伤害他?

陵越不答话,湿漉漉的发上都是冷冰的雨。

少恭道:屠苏伤的这样重,你不想去看他?

雨忽然从他脸颊滑下,似心弦上波动。

陵越道:不想。

他打开车门,等少恭上车。

车开往陵越的公寓,下车时,雨停了,只有雨后冰凉刺骨的寒意。

陵越打开门,少恭没有回程,跟他走进。

陵越身上都湿透了,拿了几件干爽衣物,人走进浴室。

少恭身上只沾了几丝雨,看陵越的屋子收拾的整整齐齐,干净的有些冷淡。

他发现陵越的桌上放着一盆向阳花。

少恭碰碰那花的叶子,轻声道:下雨了,你可知道?

水声传来,陵越正在冲刷着雨水的痕迹。

人生或许只能如此,用水冲刷水。其实它们又有什么不同?

从他进门,并未同少恭讲一句话。

少恭放过那花,径直走进浴室,推开门,陵越被花洒冲刷着,发丝里漫着水,水珠穿过五官里每一寸呼吸。

陵越的外套被他自己扔在地上,少恭发现了什么,弯下腰,将口袋里几乎掉出的子弹捡起。

那是陵越第一天来青玉坛,少恭送给他的子弹。

若少恭死,也只会死在这一颗子弹手上。

陵越睁开眼,看着少恭。

少恭觉得他的眼神很淡漠,没有羞涩,没有抵抗,没有喜悦,没有愤怒,那是一种非常淡漠的眼神,疏远,并无敌意,又全是距离。

少恭便看着他。

两个人紧紧看着对方,却又像彼此观望。

少恭扬了扬手里的子弹,道:多谢挂心。

他忽然冲上前去,他离着陵越只有两步,陵越的花洒里冒着热气和水流,都不足以阻隔他们的距离。

陵越背后都是墙,他推着陵越,挤压在墙上,嘴唇已经贴了上去,紧紧咬住陵越的唇。

亲吻。

花洒的水流湿透少恭的西装,他穿的一丝不苟,被雨水浇灌,头发上也全是水雾,纠缠着发丝,像是下了一场大雨。

陵越推开他,被他握住手,那枚子弹被他压在陵越掌心,还未来得及甩开,已经被他大力握紧,疼痛传来,是两人手掌被子弹侵蚀的疼痛。金属硌在骨头上,冰冷砸在热血里。

水珠里都是Alpha的气息,激发了陵越的Omega信息素,暧昧冲动而浓烈,这是这个世界的本能,没有人可以抗拒。

陵越扭头,离开他的唇。

少恭转身,背靠着墙壁,将他留在温暖的水雾里。

他看着陵越,陵越和他握着同一颗子弹。

陵越看着他,嘴角上带着淤青,那是陵端留下的,微不足道的伤痕。那伤痕是挑衅,是情潮,是蔑视,是勾引。

陵越忽然笑了。

他道:你不会死在我手上。

少恭也忽然笑了。

他道:你会亲手杀了我。

陵越道:如果真有那一天,我会亲手杀了我自己。

少恭深深望着他,却笑道:可是我们只有一颗子弹。

他望着陵越,陵越在望着他,隔着水雾,他知道,这次陵越在望着他。

他又亲吻住陵越的嘴唇,不,是那青紫的伤痕。

是那挑衅着他,蔑视着他,引诱着他,微不足道又无法磨灭的伤痕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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