并不是很坚强的一个脆弱反派

失去清水失去很多,失去肉失去一切

克己 恭越 现代AU ABO 【第十一章】

11、

屠苏提着陵越的行李,跟在陵越身后。

涵素和一众同事都同他告别,屠苏负责送他回家。陵越的配枪和肩章被收好,警服妥帖叠放。陵越笑着同他们告别,敬礼。

涵素同紫胤有过一通短暂的谈话,很短暂,甚至没有源头,紫胤沉默片刻,他的每一分钟都很宝贵,很致命,他在完成极其重要的任务。紫胤道:交由他们自己决定。

一日为师终生为父。

为父者,即便挂心,也愿解开心结,重整心事。

陵越和屠苏在路上话不多,越是珍贵的旅程,话仿佛就多余,空气中都是依依不舍,越舍不得越说不出口。

屠苏开车,他已经平静了,平静的一如往常。这种平静是用鲜血淋漓的伤口换来,用无法挽回的悲伤填补,等到他平静了,他那些少年别离的心事便被他放下,或藏起。

但他还是忍不住从后视镜里看陵越,从眉梢到眼角,到每一分呼吸,他要把最好的师兄都记在心里,一点也不能少。

陵越感觉到他的视线,他转过头看他,打量他,与他四目相接,温柔的注视他,想要融化他的心。

屠苏不敢看,他怕他会舍不得,会想要拥抱他,想要留下他,他对着陵越笑,然后将车转入下个路口。

陵越道:好了屠苏,我下车了。

屠苏停下车,去拿陵越的行李,陵越下车,接过,他看着屠苏,那是他从年幼便一起长大的师弟,脾气秉性、喜好性格,他们对对方的了解旁人也远不能及。若没有诸多无法挽回,或者他们真有机会相互陪伴,一起并肩作战。

陵越道:屠苏,师兄只是不当警察。

他虽这么说,但屠苏知道,他们已经同过去再不相同。

他笑着说:屠苏知道。

陵越看着他的笑,被那掩盖在笑下的悲伤打动,亦感到悲伤,他对屠苏道:很多事身不由己,但你要相信,我们的心,都如故。

屠苏点头。

陵越拍拍他的肩膀,转身。

屠苏在他背后,看他越走越远。

忽然,他喊道:师兄,敬礼!

他抬手,向陵越敬礼。标准整齐的军礼。

陵越转身对他笑,回礼。

似过去,如未来。

陵越先离开。他拖着行李步入人群中,这样的别离先离开的人最有勇气,也拥有决心。

等他走了一会儿,一辆车跟在他身后。

他早便察觉,但离他的家并不远,他默默走着,连头都没有回。

等他到了公寓,还未打开门,车上人便下车,对他喊了声:陵越。

陵越将钥匙插入锁眼。

元勿站在他身后,对他道:有人差我来接你。

陵越的钥匙一拧,发出齿轮的摩擦声。

一把枪忽然挨在他的背后,紧紧的顶着他,对他威胁道:跟我走。

陵越似乎并没有感觉,咔哒一声,公寓的门开了。陵越拉开,手里拖着行李箱,往前一提,要拉近门。

背后的枪往他身上压,但他毫无回应,不为所动。

元勿有些生气,一把拉住他的手腕,道:陵越,你连天墉警校都呆不下去,还装什么清高。

陵越反手一拧,行李箱已过了门槛,整个人都要走进公寓楼内。元勿根本捏不住他,手反而被他一压,枪要握不住。

元勿道:你!

陵越终于道:不敢开枪的时候,就不要把枪对着别人。

元勿又怒又气,终于忍不住讥讽道:呵呵,果然是爱教训人的好师兄,不过恐怕有人忘了几天前是谁闯进青玉坛,拿着枪险些伤了人。

陵越抬眼,眼光落在他脸上。

陵越并不是咄咄逼人的人,他的目光也并不能对人造成压迫,但他这样看着元勿,反而冰冷冷如同一道寒光,让元勿没由来的心惊。

元勿硬声道:瞪我又怎么样,还以为我会怕你。

陵越忽然抬手,握住他手中的枪,元勿有些恍惚,手指扣紧扳机,喊道:干什么?

陵越道:不怕就开枪吧。

元勿怎么会开枪呢?

欧阳少恭叫他来接陵越,他怎么敢伤陵越半分。本来就是恐吓,陵越又怎么看不透。

元勿气的发抖,一巴掌打向陵越。被陵越一手接住,再打已经没有任何抽开手的方法。

陵越道:我是天墉警局连续三年近身搏斗第一名,若你想打我,我可以给你机会,但我不能保证下一次我不会还手。

说着,他放手了。

元勿枪不能开,打又打不过,一时间没有欺辱他的办法。

他忽然发现,陵越和欧阳少恭一样的讨人厌。因为他们懂得规则,更知道如何应对,又让旁人毫无办法。

元勿忽然道:如果你不跟我回青玉坛,我就再不会有手拿枪。

他忽然将枪对着自己。

陵越看着他。

他扣着扳机,对着自己的心脏,道:你虽然不再拿枪,但你却依旧在杀人。

陵越的脸色忽然有些发白,他的胃一阵痉挛,那种熟悉的呕吐感在这个时候侵袭了他。他的手一下子按在了门框上,身子有些软,眼神却变得更加刚毅。

一层水雾蒙上他的眼,又让那刚毅变得柔软。

他在忍耐。

元勿的威胁是有用的,但他现在被自身困扰,Omega的身份时时刻刻在提醒他,折磨他。

元勿发觉了,他移开枪,问道:你怎么了?

陵越没有说话。

他的手扶在门框上。

元勿去拉他的手,被他生生甩开。但陵越已经站不稳。

陵越低声道:你从欧阳少恭那里来的?

元勿才想起,少恭叫他来找陵越,轻轻拍他肩膀,当他靠近自己时,一种清新的香气触及他,他还在想,少恭是沾上了什么花香。

元勿虽然不甚了解,但他至少了解陵越的处境,他冷笑一声,道:陵越,刚才你不是很高傲?

陵越扶着门框,俯下身,不再说话,他蹙着眉,骤然闭紧双眼。

雷炎此刻正对着少恭大发雷霆,少恭却悠然自得,正在用花洒浇着一盆新种的盆栽。

雷炎道:欧阳少恭,不要以为我需要你这样的人,就可以任意妄为。

欧阳少恭淡淡道:哦,我哪里妄为?又哪里任意?

雷炎拍着桌子,道:你为什么不杀了陵越,还叫元勿去接陵越来青玉坛?

欧阳少恭轻声笑道:他是我的人。他有了我的孩子,难道这不够?

雷炎一愣,他瞪着欧阳少恭。

欧阳少恭笑道:怎么了,不相信?

雷炎惊愕道:你标记了他?!

欧阳少恭道:诚然。

雷炎一时间说不出话,只愕然看着少恭,半晌才道:欧阳少恭,你的心可真狠。

欧阳少恭放下花洒,坐上藤椅。

雷炎道:你真比杀了他还叫他难受叫他受尽折磨。

欧阳少恭道:想不到雷坛主也可以用这样的语气斥责在下,真叫我不知道怎么还口。

雷炎见他一脸淡然,一腔怒火无处发泄,只咬牙,不再说话。

少恭倒上茶,给雷炎一杯。

雷炎挥手,忽然道:少恭啊少恭,你知不知道什么叫聪明反被聪明误。

少恭挑眉。

雷炎道:玩火自焚!

他说完,便摔门而去。

少恭反而淡淡道:玩火自焚又怎样。

他忽然看着窗外,他知道,不一会儿,陵越一定会来。

这又是何等精彩。

陵越就像一团火,要么在他手上熄灭,要么将他烧成灰烬。

无论何种结局,当真期待啊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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