并不是很坚强的一个脆弱反派

失去清水失去很多,失去肉失去一切

克己 恭越 现代AU ABO 【第九章】

9、

没有人能拦着住陵越,他眼角飞红,身上竟多了几分肃杀几分决然,当他踹开欧阳少恭办公的门,几个手下跌跌撞撞的跟在他身后,却不敢上前。

欧阳少恭期待了太久的事,终于发生了。

他抬头站起身,陵越已经走到他身前,紧紧的捉住他的衣领。

欧阳少恭笑着看他,满脸挑衅。

陵越一拳狠狠打在他脸上,少恭不躲,被他打的歪过头去,再回头的时嘴角已经沾了血。他还在笑,半点生气的样子也没有。

几个手下想要压制陵越,欧阳少恭反而道:都下去。

几个人还是有些惶然,并不肯走。

少恭冷冷道:话,我从不说第二遍。

他刚说完这句话,陵越的拳头已经又打在他身上,一拳打在他的腰腹,让他闷哼一声,弯了腰,却被陵越捉着衣领,不足以倒下。

他转头却看向旁人,那几个人虽不知所措,却也飞奔出他的办公室。

陵越眼角已经红了,说不出是伤心还是愤怒,依旧狠狠的看他,又是几拳,他任由陵越打着,脸上挂了彩,嘴角却一直扬着。

陵越抽出枪,握着他的衣领,枪口紧紧的顶着他的头。

欧阳少恭知道,陵越已经失控了。这是他最期待的状态,想不到竟也没有让他有半点失望。

陵越呼吸起伏,声音都有些颤抖,只道:欧阳少恭!

欧阳少恭却并不怕他那枪,只一只手轻轻爬上他握枪的手,落在他的手腕,道:怎么,这么急着来找我,想我了?

陵越气极,对着少恭又是一拳,打在他西装下的腰腹,少恭躬下身,反而笑道:打啊,打到你开心为止。

陵越扯开他的手,手腕用力,枪砸在他的左脸,少恭歪头,擦了擦嘴角的血。抬头的时候,又笑着看陵越。陵越的枪又对在他头上,他道:听说近些日子天墉招生,陵越当了教官,倒是真像个样子,打人也打的一本正经。

陵越的手握着枪上,手已经在扣着扳机。

少恭道:来啊,开枪啊,让我看看,你的枪法到底有多好,你的枪究竟有多快。

他又握陵越的手,道:一枪击穿我的头,看我的血能蹦出多远。

陵越胸膛起伏,手在扳机上几乎要按下,少恭去碰他的扳机,手指要落在他手指上,替他按。

陵越手一转,两只手都握住少恭的衣领,少恭被他这样勒住,几乎窒息,但他却盯着他笑,冷冷的笑,似乎已经看穿了陵越,看透了他的心。

陵越的双眼已经红了,盯着他,只道:为什么要这样对我?为什么是我!

少恭道:我怎么对你了?

他又似乎一下子想明白了,道:你是说我标记了你?那一晚,你不也是很开心?

陵越将他拉的很近,他便凑近,挑拨他的神经,轻轻的呼吸落在陵越烧红的双眼上:那天晚上,你就差哭着来求我了。你搂着我,手都不肯放……

他的话没有说完,陵越又一拳狠狠打在他腰上,他弯腰,笑道:不好意思了?还是怪我上次对你太粗暴?

陵越被他激的眼眶更红,一双眼里都是痛苦与愤怒,那纠结绝望的神情让少恭感受到一种超乎寻常的满足,甚至生出一种别样的凌虐欲。

陵越的枪又抬起,似乎已经彻底失去控制,他已经崩溃,枪在他手里,有着一丝颤抖,里面有他的愤怒与无助,竟那样鲜明直接。

少恭不再笑,一双眼紧紧盯着他,似乎要将他吞噬。虽如此,似又愿意避让,他竟往里退了两步,陵越紧逼,枪紧紧的顶着他,已经与他移到窗边。

少恭道:陵越何必这么生气,若你不喜欢,我下次对你温柔些可好?

陵越的手更紧了,只道:欧阳少恭,我告诉你,不要以为你是Alpha就可以随意……

他的脸色忽然白了,他的话几乎说不出,他的手忽然有了一分颤抖。

少恭似很诧异道:怎么了陵越,你看起来不是很舒服?

陵越的双眼终于从他脸上移开,那香味刺激着他,他的身体都变得软弱,胃里全是酸水,几乎下一刻就要吐出来。他的眼睛紧紧盯着窗台。

欧阳少恭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,他养了许久的茉莉正开着花,洁白美丽,香气扑鼻。

欧阳少恭道:茉莉花,陵越喜欢吗?

陵越盯着花,已被那花香刺激的捂住胸口,松开手,一旁有一个小的盆景,陵越埋下身子,终于难以克制的呕吐起来。

他吐得几乎要呕出心肝,也只有酸水顺着食道,穿过喉咙,每一口都是痛苦和煎熬,他的眼睛已经被刺激的流出泪水,他并没有哭,但生理性的泪水却滑过他的鼻梁,落在他的唇角。

他已经没有食物可吐,他因为数日的强烈反应,已经吃的很少,他害怕,但结果依旧是他最难以接受的结果。

欧阳少恭轻轻的走上前,温柔的拍打他的背。

他握着枪,却根本没有力气转身,他只有无尽的痛苦和身体的折磨,他似乎已经身在地狱。

等他停止呕吐时,少恭将一块手帕抵在他嘴边,他拍开少恭的手,转身对着少恭,枪口对准他。

虽然坚决抗争,但他的眼眶已经红透了,脸颊上还有几分泪痕,竟是别样的脆弱无奈,让人心中都是爱惜。

少恭看着他,心里也忽然更多了几分期待与柔情。

少恭想,难道Omega在孕期的信息素竟是这样。这样的让人心生爱怜,让Alpha也忍不住去安抚他,去体恤他的心事,照料他的身心。真是让人欲罢不能。

陵越的枪并没拿住多久,便转身,已翻江倒海,又是一阵干呕。他吐无可吐,几乎用了全力抑制他眼中流下的泪,那本是胃酸刺激,但他知道,他已经很难控制自己,他几乎真的要哭出来。

不!绝不!

欧阳少恭故意放了那花,却想不到陵越的反应竟这样强烈,竟吐成这般样子。他想不到他的药让陵越以一种极脆弱的姿态站在他前面,将所有的伤痛都展示。

他知道,那只是他研制的Alpha特性增强剂,陵越也根本没有怀孕,但他忍不住,忍不住要看陵越这般样子,身心俱疲,伤痛无比。

他终于道:怎么了陵越,你怎么吐得这么厉害。

陵越不答话,默默地擦了擦嘴角,转身勉强才能站起来。

少恭眉头一挑,终于道:难道……难道你已经怀上了我的孩子……

他作势要扶陵越,陵越甩开他的手,手里的枪颤了几颤,对着少恭。

少恭笑道:我差点忘了,我是你的Alpha,理应照顾你。我才想明白,你来找我,是叫我以后做个好父亲,是吗?

陵越咬牙,终于道:闭嘴!

少恭轻声道:让我看看你,让我看看我的Omega,你将为我生儿育女,我怎么会不爱惜你,将你捧在心头。

他说的每句话都像刀锋一样扎在陵越身上,用尖利的刀刃割裂陵越的心,将痛苦全部释放。

他对着陵越伸手,要去抚摸陵越的脸。

陵越早吐得满头是汗,虚弱无比。他紧紧盯着欧阳少恭,他看着欧阳少恭的手伸过来,他握着枪,只要一枪,就可以让欧阳少恭永远离开他,将阴影打碎,将光明释放,但他吐了许久,身体的痛苦已让精神逐渐清醒,他已不能再开枪。

香气令他一阵眩晕,他忽然咳嗽一声,那是挤压在他胸腔里的无望与痛苦,那一声咳嗽已经激的他眼球发涨,一滴泪忽然从他眼里流出来,滑过他的脸,又坠入冰冷的地面。

少恭的神情一顿,他想不到,他竟亲眼见到陵越流了一滴泪。他甚至听到啪嗒一声,那泪滑过陵越的脸颊,啪嗒,并未落在地上,而是坠在他的心间。

可那脆弱只在一瞬间,他的手还未碰到陵越的脸,还未拂去他的泪水,陵越的眼神已经变了,他已经收敛了脆弱,藏起了柔软,他紧紧蹙着眉,又用那种坚决倔强的眼神望着少恭。

嘭。

陵越的枪响了。

一片花瓣轻轻坠落,如同梦一样柔情。又决绝。

火药将花瓣灼烧,瞬间焦灼成土。唯有一片尚能保存的花瓣坠下来,轻柔如柳絮。

嘭。

花盆炸裂开,无花无叶,只有支离破碎。

陵越紧紧的盯着欧阳少恭,道:我如它。

欧阳少恭停下手,看那已再不芳香美丽的花朵,那不再是花朵了,只是破碎的,不如凋零。

欧阳少恭只有半刻惊愕,只道:如它也好,化成灰也是我的。

他虽这样说着,但他想,或许真的有一天,陵越会将他自己亲手打碎,如同他亲手击碎的花朵。那本该是美丽柔情的,却最伤情寂寞。他忽然想,一个化成灰的陵越,真的是他想要看到的陵越吗?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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