并不是很坚强的一个脆弱反派

失去清水失去很多,失去肉失去一切

克己 恭越 现代AU ABO 【第一章】

1、

陵越躺在冰冷生硬的地板上,四周一片寂静。唯有一只蟋蟀发出清脆的鸣叫。它蹦跳着,落在陵越身边,触须轻轻扫过陵越的手。

陵越的手指动了动,慢慢将手掌撑在地上,试图站起来。但他早便发现,这一切都是徒劳。

滴答的水声穿过屋顶轻敲在地板上,这是第十滴。陵越能数到的第十滴水。

他唯有靠这些细微的声响保持清醒,他知道,他能清醒的时刻已经不多了。但他毫无办法,他甚至无从埋怨。

地上有一瓶翻在地上的药剂,蓝色的液体流出一道蜿蜒的印记,那本该是抑制剂,但他喝了一口,便知道,他大错特错了。瓶子坠在地上,并非只有瓶子,还有他。

那是一瓶麻醉剂。

滴答,第十一声。

陵越的呼吸越来越重,冰凉的地面上似乎有火焰在升腾。

他屏住呼吸,克制住身体里无法消退的冲动。

水声依然。

忽然,他的眸光一跳。

几声皮鞋踏过地面的清脆声响。

那人的脚步十分平静,又似乎摸透了他的境况,每踩一步,都是优雅缓慢,却又好像轻轻的踏在他的心上。

越来越近。

一种恣肆强烈的气味渐渐弥漫开,紧紧向他迫近。他的呼吸又重了几分。

那是一个Alpha的气味。

足以让此刻的他失去理智的Alpha的气味。

门吱呀一声,被人轻轻推开。Alpha的信息素将他瞬间包裹。他发出一声低低的呻吟,那是极力压抑才可忍住的冲击。

那人轻笑着,慢慢走到他的身边。

他侧卧在地上,目光望着那人漆黑锃亮的皮鞋。他已经知道那人是谁。

他低声道:欧阳少恭

欧阳少恭慢慢低下身,膝盖微曲,看他已无法露出往日坚定果决眼神的双眼。那双眼睛正涣散着,透出难以掩盖的脆弱神色。

陵越的身上正散发着一种奇妙的香气,甜如久渴后的甘泉,再闻一次,便如同甘醇的酒,醉人而纯粹。

Omega的信息素已经散发开,同欧阳少恭的气味交融在一起。

欧阳少恭也免不了被这种气味干扰,热烈的火焰似乎正急切涌入他的心头,他一愣,眼神渐暗,幽幽道:陵越,真是想不到,你居然真是一个Omega。

陵越低声喘息,终于抬眼去看他的脸。他的眼神扫在欧阳少恭脸上,涣散失焦。

欧阳少恭满意的看着他,嘴角扬起一丝笑。

他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,那是一瓶淡蓝色的药水。真正的抑制剂。只要喝了它,陵越就能从痛苦和情欲中解脱,回归一片清明之中。

陵越看着他修长的手指握着那蓝色的瓶身,喘息道:是你……

欧阳少恭微微点头,道:你或许忘了我先前所学便是药剂。

陵越垂下眼,欧阳少恭散发的气息已经令他难以自制,他已觉神智难以凝聚,热气缭绕。

欧阳少恭将那药瓶轻轻捏着,缓缓放到他眼前,轻声道:若你想要便拿走,我怎会为难你。

淡蓝色刺激着陵越的双眸,如同一股清流,能带给他唯一的希望,给予他最终的解救。

一种迫切围绕着他,未知的轻松正督促着他,他对着那希望一般的源泉伸出手。

欧阳少恭将那药瓶靠近他,几乎碰到他的手指。

他触到冰冷的瓶身,可解他身上缠绕的百般热流。

在他指尖刚刚碰触瓶身的瞬间,欧阳少恭松开手。

啪。

药瓶坠落。

玻璃发出清脆的碎裂声,蓝色的液体流出来,希望也随之破碎流离。

陵越对着那抹蓝色伸手,想要挽留最后一丝清明。

欧阳少恭抬起脚,将那半碎的玻璃轻轻碾碎。优雅而绝情。玻璃发出摩挲破裂的声音,终于将陵越的希望也全部带走。

陵越发出一声隐忍又痛苦的呻吟,他闭上眼睛,紧紧的蹙着眉,眉心凝成一道川。

欧阳少恭道:真是可惜啊,陵越师兄怎么没拿住,这下恐怕少恭也没有办法了。

陵越不再说话,眉心更紧,但再紧,也抑制不住越发急促的喘息。

欧阳少恭俯下身,呼吸轻轻打在陵越的颈间,他在他耳侧,低低说道:三年前我也曾在天墉警校修习,如此说来,我倒要叫陵越一声师兄。

他的唇擦过陵越的耳根,在他耳际厮摩,低声道:师兄,你说是不是?

陵越一颤,脸上已经泛起红潮。

他的眉心如一道刀锋,少恭伸出手,轻轻抚下,按压着,想要将那褶皱抚平。

陵越的呼吸更加不稳,只道:欧阳少恭……住手……

欧阳少恭竟真的停下手,他抽下领带,解开西装下衬衣的第一颗纽扣,又慢慢解开第二颗。

再度俯下身,手指轻柔,去解陵越的黑色制服。

麻醉剂的功效已经渐渐消退,陵越本该能再站起来,他却根本没有力气。因为他是一个Omega,一个没有抑制剂只有在发情期痛苦挣扎的Omega。

他的手按在欧阳少恭手上,即是推拒,又像是迎接。

他在对抗Omega的天性。他在同自我斗争,又在斗争中沉沦。

欧阳少恭低下头,轻轻吻在他的手上。唇舌擦过手背,令他如被火烫般收回手。

欧阳少恭却并没有继续开解他的制服,他压住他的一只手,唇舌在他外衣微敞的脖颈流连,舌尖舔过锁骨,引起他电流过体般的轻颤。

Alpha的气息压制着他,操控着他,引领着他。陵越已经失去理智。

欧阳少恭也被他难以言喻般美妙的Omega气息环绕,痴缠般的轻咬他的颈项,流连忘返。

他甚至没有发现,陵越的手已经摸在那碎裂的玻璃瓶上,血从他的手上流出来,蜿蜒如红线。

他寻到陵越的唇,尝到他清淡隽秀的味道。

陵越的手探向腰间,似乎正在探索。

欧阳少恭的唇落在他的喉结,一口咬住。他猛然仰头,几丝发坠落地面,几丝跌落眉间。

欧阳少恭正按住他的那只手,血沾染了欧阳少恭的衣袖,亦将他的手指涂上朱砂。

他的手终究没有碰到腰后那柄枪。

欧阳少恭抬起头,道:你的确是绝无仅有的Omega,甚至要超过我所认识的大部分Alpha。

陵越的手沾上了那蓝瓶里的抑制剂,终让他有了半分清醒,但也终究也被欧阳少恭识破,拆解了所有生机。

陵越睁开眼,痛楚与鲜血让他的目光有了几分聚焦,他道:欧阳少恭……你有没有想过……你做的所有事究竟有何意义……

欧阳少恭了解陵越,陵越是个坚韧又隐忍的人。他如同沙漠被飓风席卷的磐石,无论风有多大,待风沙过去,他依旧挺立如山,这样的一个人,偏偏却是个Omega,一个人注定要成为Alpha附庸的Omega。

他对这样的陵越很有兴趣。

他的手从陵越唇边划过,落在陵越额头几丝散乱的发上,他帮他将那黑发推到头顶,露出他全部的面容。稳定坚决又慢慢涣散的难耐面容。

欧阳少恭道:你知道我为什么会找到你?

他的手指落在他的发间,轻轻穿过,指腹擦过头皮,在发间流动,轻轻抚摸。陵越的呼吸高低起伏,不见章法。

欧阳少恭道:我总觉得我要对抗很多人,但值得我高兴的是,我从不需要对抗自己。而你却不同,你明明对很多人都太好,却偏偏要对抗自己。

他的手离开他的黑发,慢慢碰上陵越的脸,他轻轻捂住陵越的双眼,道:我真是想看看,一个这样的你,究竟可以忍多久,究竟能够坚持多久。还是最终逃不过被自我困住,成为自己的傀儡,永无脱身之日。在你心中,你可愿当一个Omega?

他的语调阴冷,正在侵蚀陵越的内心。一点一滴将那一切击碎,自尊、倔强、坚持,每一寸思想都不放过。

陵越忽然呻吟一声,他的喉咙在极力压抑着呻吟,但他终究抵不过Omega对Alpha的敏感。

欧阳少恭只说了几句话,他身为一个极强大的Alpha所散发出的强大占有欲与控制欲,已经化为浓烈的信息素,冲击着陵越的每一存肌理,瓦解着他的忍耐。

欧阳少恭笑了。

陵越只剩下最后一丝清醒,他已经在极限边缘,他忍不住要靠近少恭,用他的热来消磨身躯的火。

他喘息着,对少恭张了张嘴,说出一丝模糊的话。

你……错了……

错?欧阳少恭的笑意更甚,却让人觉得四周皆寒,冷透了,入骨般。

他道:陵越师兄这样说,若我不标记你,你又如何能感同身受,知我究竟错在何处。

他放开手,去看陵越的眼睛,陵越的眼睛都是迷雾,唯有那片刻的清醒里闪过一丝痛苦。

欧阳少恭将他拉的半起,他的唇碰在他的唇上,被欧阳少恭轻含住,舌尖轻舔。

陵越的最后一丝清明已殆尽,喘息着,不由自主的回应,张开嘴,任少恭吮吸拉扯,将全部情热点起。

少恭的手解开他的衣扣,手如游蛇般,探索贴近,按在他胸前的一点。

陵越别过头,吞咽着难以压抑的呻吟。少恭并不放过他,便从他脖颈滑入衣内,轻轻含住。舌尖上似乎带着电流,将酥麻之感传入陵越的所有感知。

陵越终于压抑不住,那手压在少恭肩上,未全解开的黑色制服上如同涌起波涛。他的信息素蔓延,已经开始激发少恭的情热,少恭知道,他是个极有魅力的Omega,若他不用抑制剂,他的信息素是那样动人心魄,令人欲罢不能。

少恭有些失控。

他不会纵容自己的失控。

他捡起地上的领带,将陵越的两只手束在身前,紧紧的绑住,但他动作细致,如同打上一个精致的领结。

他眼神一撇,看陵越黑色的外裤已经不再平整,有了一个令人遐想的弧度。

他坏心的轻暗一下,引起陵越一阵颤抖,却在陵越耳边摩挲几下,呼吸里带着热气,低低笑道:硬了。

陵越的脸上皆是红,情热的红,羞愧的红,烈火烧灼的红。

欧阳少恭一手扶在他肩膀下,一手落在他的膝窝,将他整个人都抱起来。

陵越几乎跌下,但被欧阳少恭抱在怀里,Alpha的信息素刺激着他,他发出一声低哑的喘息。他闭着眼睛,已经再睁不开,黑暗之中,皆是情潮。

少恭道:我似乎想到了一个更绝妙的主意。恐怕只有师兄可来帮我。

陵越被束缚的双手无法挣动,抓在他的衣袖,少恭着了一身妥帖西装,金色袖扣被陵越握在手里,似乎将所有气力都倾注在那袖扣上。

欧阳少恭一滞,笑道:果然是天生的诱惑,叫人如何抗拒?

他抱着陵越慢慢走出那件破落的旧屋,一步一步,轻缓温柔,似恋人般。

外面下了蒙蒙的小雨,是一片草木丛生的荒郊。

一出了屋外,信息素便极迅速的蔓延开。甜如清泉,甘如酒浆,Omega的信息素瞬间将一切都晕染在雨中。

少恭抱着陵越,慢慢走入那半人高的青草间,如同走入一片绿如画的风景之中。

细雨沾湿了陵越的衣衫,沾湿了他的脸,他的睫毛,他的黑发,和他浅淡的唇。

他已失去自制,他现在只是一个Omega,一个发情期的Omega,毫无能力成为陵越自己。

少恭俯下身,轻轻将他放在草丛之中。他一离开少恭的手臂,便发出一声轻吟,他的手没有松开,被领带捆绑着,依然捉在少恭的衣袖上,手心里握着那枚精致的袖扣。

啪嗒。

袖扣已被拽下,他陷入草丛之中,陷入一片松软的草地上,泥土混合着草木的气息,沾着半分细雨,皆融入他的身躯,那袖扣跌坠入草丛里,不见踪影。

少恭埋下头吻他的脸,嘴唇擦过他的睫毛,沾上了一分水汽。那是细雨,混着水雾。

真甜,是Omega的香气?或者仅仅是陵越本身?

脸上的痒变成身体的悸动,陵越想要伸出手拥住少恭,手却被捆绑毫无挣脱余地。

少恭起身,按住他的手,道:像陵越这样的人,恐怕也不会感激少恭的帮助,若是换做别人,或许也是个不错的主意。

细雨沾湿了他们的衣衫,周遭都是Alpha和Omega的气味。

少恭道:其实我也好奇,究竟有什么人有这样的福气,能成为标记你的人。毕竟你是这样优秀而有魅力的人,不,是一个极动人的Omega

他摩挲着陵越的唇,道:想想真是令人好奇。

他从口袋里拿出一条手帕,折成一方长条,蒙住陵越的双眼,在他脑后打了一个结。

他轻声道:少恭无法知道,便也不想让陵越知道。

陵越的信息素已经弥漫开,少恭知道,这样强烈的Omega信息素必然会引来其他Alpha。看到这样的人,恐怕也再不能压抑,情潮难却,陵越却终不知道,标记他的究竟是谁。

在发情期被一个连他自己都不知晓的人标记,碾碎陵越的所有自尊,折断他的所有信仰,亲手摧毁他的坚持,让他沦为一个真正软弱的Omega,想想真是足够精彩,何等心满意足。

少恭站起身,最后看了陵越一眼,转身便要离去。

细雨如绸,好戏却刚刚开演。

 

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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